2017年8月13日星期日

《卡巴星:日落洞之虎——完整版傳記》讀後感

  


            前陣子和網友以學術交流、思考人生之名見面飲茶,交換了一些各自認為能讓對方避免變蠢的書籍。網友借的幾本書裡,其中一本是《卡巴星——日落洞之虎:完整版傳記》,神君毫無猶豫就首選讀這本。印象中,神君從未真正讀過某個人的傳記,即使是李光耀的《觀天下》和AV男神的 <Sex, Pork and Persecution>,都是表達對世界政局和人生觀的看法,很少人生故事,應該說不上傳記。讀完星爺的傳記後,心情有些複雜。怎樣複雜?因為這本書喚起了2013年大選本君對民聯三黨、馬國首次政黨輪替的極大期望;而如今卻是心灰意冷,搖頭嘆氣,恨鐵不成鋼。就像你曾經和一個妹子有過人類肉體最親密的肌膚之親,曾經在那一刻,你我擁有彼此,但今日卻形同陌路,打個照面也顯得那麼的彆扭,那麼的無感。這種心情,這種感覺,你懂麼?你懂條毛?



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讓神君有點震驚的,就是整本傳記裡面,絕大部分都在敘述星爺在法律界打過的官司,各種各樣的案件,鮮少寫出他參政的事情。或許,像他自己所說的:他在法律界的偉績,甚於他在政治上的成就。星爺小時候的年代,是二戰時期日軍佔領馬來亞的背景,可想而知這樣的童年生活也好不到哪裡去。他曾親眼見日本軍當街處決平民,隨機挑選幾十個華人,用槍頭威逼他們上大型軍車,男的應該被殺害,女的被選去當慰安婦,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。二戰結束,日軍投降後,星爺開始得到比較像樣的正規教育機會,開啟了這巨人的人生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雖然星爺雙親希望他從醫,但星爺堅持要成為一名律師,最終也被答應,送往新加坡修讀法律系。星爺在大學期間,已開始表現其敢怒敢言和領導能力,當選為學生政治代表。他大學畢業時,是馬共一直和政府對抗的時期,整個國家的局勢還不算穩定。那時候政府為了打擊馬共,常常引用以1975年基本(安全條例)規例為依據的1960年內安法令逮捕被懷疑為馬共分子的人。那時平民只要被發現擁有槍械,就能直接被那法令逮捕提控,而且很難逃過絞刑的命運。結果很多華人就在擁有槍械,但沒被證明和馬共有關係之下被提控,並且面臨死刑降臨的恐懼。在那年代,很少律師敢為『被懷疑為馬共分子』的被告辯護,可星爺卻不理世俗眼光,敢敢為這些人成為辯護律師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久而久之,星爺在律師界打出了名堂,監獄內的死囚更廣傳星爺為非常可信的律師,因為即使到了最後一刻,星爺仍不放棄為死囚爭取逃過死刑的命運——一直進行上述,尋求蘇丹、最高元首尋求特赦。所以,通常死囚知道無望了,他們仍打從心裡非常感激星爺,因為他們看見無論在什麼情況下,星爺都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,去為當事人爭取一絲存活的機會。其中一項案件在1977年,一位13歲的學生因擁有手槍和子彈而被逮捕,面臨被處死的命運。星爺對此感到不解:他們真的要這樣絞死一個小男孩?上訴到了聯邦法院的階段,判決依然是:這小男孩需被送上絞刑台。結果引起馬國華社的巨大憤怒和反彈,最終總檢察長才尋求特赦,將男孩的死刑改為送入感化院,直到21歲釋放。



            除了和馬共分子打交道,星爺最多應付的群體就是在危險毒品法令被提控的被告。眾所周知,在馬國的危險毒品法令下,罪成的唯一刑罰是死刑。所以星爺的個人立場,是極力反對死刑,他問道:我們的司法體制,是否能確保所有被送進絞刑台的死囚裡,沒有一個是無辜的?書裡也特別提到,一個死囚在面臨至少五年的審訊,過程是非常折磨心理的,因為他們無時無刻都面臨著死刑的威脅。法官一日未宣判,他們就不知自己的命運是如何。而被告的家屬的心情,更是難受得很——在那幾年的審訊裡,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親人在扣留所裡,有沒有受到人道的對待,更不知道親人將來面臨的是死刑、監禁還是自由。星爺表示,新加坡審理涉及死刑的案件最為人道,因為他們都在一年之內完成所有審訊和判決,死囚和家屬承受的精神折磨也少得多。他最難忍受的畫面,就是死囚行刑前幾天,最後一次與家屬見面的時候,當監獄官宣布時間結束,家屬被逼與死囚永遠分離時,母親在室內撕心裂肺的哭喊,必須由家人攙扶著離開。想起這些畫面,神君都emo了起來。


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讀完了書裡星爺打過的官司,神君終於明白當時星爺駕崩時,為何有很多很多人戲劇般的湧出來向星爺致意,和媒體說當年星爺是怎樣幫助他們。他接的官司,最多都是涉及死刑、販賣毒品的,而他接案子的當兒根本不看回酬,只專注於如何替被告逃過絞刑台,而且是盡心盡力,即使知道機會很渺小,到了最後一刻還是坐在打字機前,發送文件給最高元首尋求特赦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神君記得2013年大選時,那時看著華哥、林伯、聶老、星爺他們的臉,心裡是充滿希望的。尤其是星爺面對回教法課題,大大聲說出over my dead body,神君握著報紙,看著照片裡的星爺坐在輪椅上,那股堅定的眼神,曾經幻想過如果民聯贏了大選,星爺成為首相的畫面。書裡有提到,華哥曾經問星爺,民聯入主布城後,給你當個總檢察長如何?畢竟以星爺在法律界和政治界的地位,他擔任此重職是不受質疑的。可是星爺笑笑,說,不了,我最大的理想是在馬國廢除死刑,我站在律師的身份比較容易往這方面努力。這就是星爺和其他政客不同的地方。他不貪圖權貴,不會為了當政府去舔老馬;他一生一直努力做的就是維護馬國司法制度的完善度和透明度,追求公平民主。




            還是那句,讀完星爺的傳記,猶如回顧了星爺的偉人一生,再抬頭看看今時今日馬國的局面,從民聯到希聯,從華哥到老馬——無限唏噓,無限唏噓。




1 条评论:

  1. 看完這本書,就知道老林背叛這位戰友有多深。最深刻的是,在國會拿著裝有sex tape公事包和走出怡保高庭被捕的場面。他在廢除死刑這些人道事情上的貢獻,讓他在國際上受到有著很好的名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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